郭松龄败亡后: 魏益三部如何从山海关一路转战, 成唯一幸存精锐
1925年11月22日郭松龄在滦州举兵反奉,将所部7万精锐整编为东北国民军,魏益三以总参谋长兼第五军军长身份,成为反奉军事核心。其部初始编制为步兵2个团、1个直属工兵营,配属原奉军第三军团精锐炮兵,合计兵力约6800人,装备75毫米克虏伯野炮30门、辽造三八式步枪4200支、马克沁重机枪36挺、轻机枪48挺,骡马牵引炮车与弹药车120余辆,全员配发自奉军军械库调拨的冬装与干粮,战力属郭军上游。23日夜,魏益三接郭松龄密令,率部乘4列闷罐车自滦州车站出发,沿北宁线向山海关急进,全程约80公里,凌晨3时抵达关外首站万家屯,距山海关城仅12公里。此时山海关由奉军张作相部第五军团1个步兵团驻守,兵力约2200人,装备以日式步枪为主,重火力仅有8门75毫米山炮,且未察觉反奉动向,魏益三部趁夜色下车,在万家屯至山海关间的丘陵地带构筑环形阵地,炮兵连在屯西高地设射击阵地,炮口直指山海关东门与车站。

1925年12月,滦州车站,郭军残部集结(魏益三收拢部队)
24日清晨6时,魏益三向山海关守军发出最后通牒遭拒,随即下令炮兵开火,30门克虏伯野炮齐射,15分钟内覆盖东门城楼、守军指挥部及车站弹药库,摧毁守军山炮阵地4处,步兵趁势分三路推进,左路沿铁路线包抄南门,右路抢占山海关北侧角山制高点,中路直扑东门。激战至上午9时,守军因指挥混乱、火力悬殊弃关溃逃,魏益三部以伤亡70余人代价占领山海关,控制关城及周边15公里范围,切断奉军关内外铁路交通线。战后郭松龄调整部署,将魏益三原辖2个团调回主力,另拨1个步兵团、1个骑兵连归其指挥,总兵力缩至约4500人,驻守山海关至秦皇岛一线,北距绥中30公里、南距渤海湾5公里,任务是阻击关内奉军回援、保障郭军主力北进补给线,同时监视直隶李景林部动向,司令部设于山海关车站办公楼,炮兵阵地移至角山与欢喜岭,形成交叉火力覆盖北宁线与关城通道。
12月5日郭军主力攻占锦州,兵锋距奉天仅120公里,魏益三部在山海关收拢郭军掉队官兵与散兵,兵力补充至约5200人,骑兵连前出至绥中以西20公里的前卫站,侦察奉军吉黑两省援军动向。此时奉军在山海关东侧构筑临时防线,以汤玉麟部1个旅驻守绥中,兵力约3000人,配备日式重机枪24挺、山炮6门,与魏益三部形成对峙,双方每日发生小规模斥候战,魏益三以炮兵压制奉军推进,确保北宁线畅通,郭军主力的粮弹补给经山海关日均输送3列车,累计转运步枪弹120万发、炮弹8000发、冬装1.2万套。12月中旬日本关东军介入,奉军得到日军装备与情报支援,郭军主力在巨流河一线陷入苦战,魏益三接令抽调1个营兵力北上增援,行至兴城时得知郭军溃败,立即折返山海关,此时山海关至锦州间铁路已被奉军骑兵破坏,郭军残部纷纷南撤,魏益三下令封闭山海关城门,在关城四周布设地雷与铁丝网,收拢残兵约2000人,总兵力回升至7000余人,储备粮弹可坚守10日。

12月24日郭松龄夫妇在辽中老达房被捕杀,消息传至山海关,全军士气崩溃,部分原奉军旧部密谋哗变投奉。魏益三当机立断,于25日凌晨率部弃关南撤,沿北宁线向关内急退,骑兵连断后,炮兵拆解炮管随队转移,全程约300公里,26日抵达滦州,沿途收容郭军散兵3000余人,兵力扩至1万余人,整编为3个步兵团、1个炮兵团、1个工兵营,装备补充至步枪8000余支、野炮36门、机枪120余挺。此时滦州周边已被国民军控制,魏益三为避奉军清算,派人与国民军副司令孙岳接洽,28日率部进驻唐山、丰润一线,西距天津40公里、东距滦州50公里,控制北宁线唐山至塘沽段,设立临时司令部于唐山车站,部队分驻唐山市区、丰润县城及周边铁路据点,炮兵团部署在唐山北部高地,防范奉军入关追击。
1926年1月5日,魏益三正式通电归附冯玉祥国民军,所部被改编为国民军第四军,魏益三任军长,全军整编为2个步兵旅、1个炮兵旅、1个骑兵营,总兵力约1.2万人,装备统一更换为国民军制式,补充捷克式步枪2000支、迫击炮24门,粮弹由国民军后方统筹供给,每月转运面粉15万公斤、步枪弹50万发。此时奉军主力集结山海关,准备入关进攻国民军,魏益三部奉命在唐山至滦州间构筑三道防线,以丰润为核心阵地,挖掘战壕15公里,设置铁丝网8公里,炮兵阵地覆盖北宁线各要点,1月中旬至2月,奉军多次以骑兵试探进攻,均被魏益三部炮兵击退,双方在滦河两岸形成对峙,魏益三部以伤亡300余人代价,守住国民军东线门户,期间收编郭军旧部约2000人,兵力稳定在1.3万人,成为国民军在直隶东部的主力部队。

唐山车站 魏益三归附国民军司令部
3月冯部国民军在直奉晋联军夹击下溃败,冯玉祥通电下野,魏益三见局势逆转,于3月下旬率部脱离国民军,移驻保定、满城一线,南距石家庄60公里、北距北京120公里,宣布中立自保,部队整编为3个混成旅,保留全部炮兵精锐,兵力约1.1万人,控制保定周边铁路与粮产区,自筹粮饷维持战力。4月吴佩孚直系势力北上,魏益三为求生存归附吴佩孚,所部被改编为直系讨贼联军第四军,驻守保定至正定一线,防范奉军南下;至1926年10月北伐军进占武汉,魏益三再次倒戈,归附北伐军,所部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军,自此彻底脱离奉系与国民军体系,开启新的军阀生涯。全程来看,魏益三部自山海关阻击、郭军溃败、撤守关内、归附国民军、再转投直系,始终以保存实力为核心,凭借精锐炮兵与机动部署,在北洋军阀混战中辗转求生,成为郭松龄反奉失败后唯一完整留存的军事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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